第(2/3)页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。 “你到底想问什么?”他的声音低了。 “我想问2018年10月15号那天下午,孙有才到底在不在你的店里。” 又是一段沉默。 然后陈大成站起来,走到店门口,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。 “我跟你们说实话。”他说。声音更低了。“当年孙有才求我帮他做证。” 赵宗华的眼神一下子锐了。 “做什么证?” “他说那天下午他不在店里。他出去办了个事,大概三点多就走了。但晚上出了那个事之后第二天警察来查他慌了。他来求我,说帮他证明那天下午他一直在店里。” “你答应了?” 陈大成的脸涨红了。 “他他给了我两千块钱。那时候两千块对我来说不少了。而且我也没想到他跟那个案子有关系。我以为他就是怕被怀疑。他那个人在村里名声不太好,怕被人冤枉。” “你给他做了伪证。”陆诚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有重量。 陈大成低下了头。 “六年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。“这六年我一直不踏实。那三个小女孩的事我在报纸上看到过,村里也传。我有时候想万一孙有才真的跟那个案子有关系那我” 他说不下去了。 陆诚看着他。 “陈大成,你现在说的这些我需要你做一份正式的笔录。内容包括:孙有才在2018年10月15日下午不在你的店里,以及他事后请你做伪证的经过。” “好。好。我做。” “还有你提到他‘出去办了个事’。他有没有说去哪里、做什么?” “没有。他就说办个事。” “他那天什么时候来的?什么时候走的?” “早上大概八九点来的吧。帮忙卸了一车水泥。下午三点左右吧他说有事先走了。然后就没回来。第二天警察来了,他就来找我了。” “他来找你是什么时候?” “第二天不对是第三天。对,案发之后第三天。” 案发后第三天搜索队已经在矿洞发现了遗体,整个东石镇都知道了。 孙有才是在那个时候来找陈大成做伪证的。 他不是在第一时间而是等了两天。 等什么?等看事态发展。等确认警方的排查方向。等确认自己可能会被问到。 然后才来补上这个漏洞。 这不是一个慌张的无辜者的行为。这是一个有计划的人的行为。 陆诚走出建材店。 外面的阳光依旧很好,但他的目光是冷的。 孙有才。 案发当天下午不在场。事后做伪证。案发三个月后离开村子。之后消失。 每一个行为单独看都有可能是无辜的解释。 但串在一起巧合就太多了。 “黄涛。” “在。” “孙有才的DNA当年没有采集。现在能不能在他住过的地方提取到?” “他离开六年了。生物样本在自然环境下降解速度很快房子里不太可能了。但”黄涛推了推眼镜,“如果他有直系亲属在本地,可以采集亲属的DNA做家系比对。精度没有直接比对高,但足以排除或缩小范围。” “他有亲属吗?” “查了。父母都已过世。没有兄弟姐妹。但他有一个堂兄,叫孙有根,还在北岗村。” “走。” …… 孙有根比孙有才大三岁,今年四十四。在村里种地,兼养几头猪。 人很老实,话不多。 听说警察来找他了解孙有才的情况,他有些意外。 “有才?他走了好几年了。怎么了?” “我们有些事想了解一下。你跟他关系怎么样?” “一般。小时候一起玩,长大了各忙各的。他脾气怪不太跟人来往。” “他走之前,有没有什么异常?” 孙有根想了想。“要说异常也说不上。就是突然说要出去打工。之前他一直没出去过都是在镇上干零活。突然要走我们都觉得有点奇怪。但他那个人,你问他他也不说。” “他走之后跟你联系过吗?” “打过两次电话。2019年春节打了一次,说在外面挺好的,过年不回来了。2020年又打了一次之后就没有了。电话也打不通了。” “孙有根,我们需要采集一下你的DNA用棉签在口腔内壁蘸一下就行。这是例行程序。” 孙有根愣了一下。“我的DNA?” 第(2/3)页